禹州唯一的礼部第状元——程戡
发表时间:2019-06-25 14:37   来源: 三都文化   作者:桑晓东  点击:

在我国1300年的科举史上,禹州曾产生了唯一的一名礼部第状元,他就是程戡。据《禹县志·科举表》记载:程戡,“天禧中礼部第状元。累官枢密直学士,知瀛洲,进端明殿学士。”天禧是宋真宗的年号(公元1017—1021年),这则史料说明程戡是北宋真宗天禧年间礼部举行的全国科举考试的状元。 

既由礼部主持,礼部第状元为什么不能称之为会元? 

因为宋朝还没有“会试”这种说法,也没有“会元”一说。会试是在金元明清四代才有的。所谓会试者,即共会一处,比试科艺。由礼部主持,在京师举行考试。会试在北京内城东南方的贡院举行。应考者为各省的举人,录取者称为“贡士”,第一名称为“会元”。 

正因为此,《禹县志》记述程戡时表述为“中礼部第状元”。 

那么,程戡是不是人们通常意义上说的科举状元? 

从科举考试的程序来看,状元是科举考试中殿试第一名的称谓。因此,程戡还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状元。 

宋朝的状元共有118名。他们是:

杨砺、张去华、马适、苏德祥、李景阳、刘察、李肃、刘蒙叟、柴成务、安德裕、张拱、安守亮、宋准、王嗣宗、吕蒙正、胡旦、苏易简、王世则、刘颢、程宿、陈尧叟、孙何、孙仅、孙暨、陈尧咨、王曾、李迪、姚晔、梁固、张师德、徐奭、张观、蔡齐、王整、宋庠、徐铎、王尧臣、王拱辰、张唐卿、吕溱、杨寊、贾黯、冯京、章衡、刘辉、王俊民、许将、彭汝砺、许安世、叶祖洽、佘中、时彦、黄裳、焦蹈、里常宁、马娟、毕渐、何昌言、李釜、霍端友、蔡薿、贾安宅、莫俦、王昂、何焕、沈晦、李易、张九成、汪应辰、黄公度、陈诚之、刘章、王佐、赵逵、张孝祥、王十朋、梁克家、木待问、萧国良、郑侨、黄定、詹骙、姚颖、黄由、卫泾、王容、余复、陈亮、邹从龙、曹从龙、傅行简、毛自知、郑性之、赵建夫、袁甫、吴潜、刘渭、蒋重珍、王会龙、黄朴、徐元杰、吴叔告、周坦、徐俨夫、留梦炎、张元微、方逢辰、姚勉、文天祥、周震炎、方山京、阮登炳、陈文龙、张镇孙、王龙泽。 

表中所列名单,也证实了程戡不是状元。 

但是,程戡在殿试中是出类拔萃的。据《宋史》记载:“程戡为进士甲科”。在唐宋时期,进士分甲乙两科。唐·白行简《李娃传》:“於是遂一上,登甲科,声振礼闈。”唐·王建 《送薛蔓应举》诗:“一士登甲科,九族光彩新。”宋·苏轼《司马温公神道碑》:“公始以进士甲科事仁宗皇帝。” 


另据《宋朝进士录》记载:“程戡(997—1066)……天禧三年举进士……字胜之,阳翟人,天禧三年举进士第四,授泾……” 

程戡成为千余年来禹州人科举的骄傲。《宋史》不但为他立传,事迹还相当突出。他的主要作品有七言绝句《送钤辖馆使王公》: 

归骑翩翩去路赊,郁葱佳气望天涯。

艰危剑阁三千里,惠爱刀州十万家。

龙尾道边瞻日彩,鹿头关外别春华。

金明扈从宸游处,休忆连年泛浣花。 

诗中的“王公”指的是王景,莱州掖县(今山东莱州)人,五代至北宋初年名将。 

在元朝脱脱等撰写的《宋史·卷二百九十二·列传第五十一》中,是这样介绍程戡的: 


程戡,字胜之,许州阳翟人。少力学,举进士甲科,补泾州观察推官,再迁秘书丞、通判许州。曹利用贬,戡以利用婿降通判蕲州。徙虔州,州人有杀母,暮夜置尸仇人之门,以诬仇者。狱已具,戡独辨之,正其罪。以尚书屯田员外郎知归州,召为侍御史、三司度支判官。 

宝元初,忻、代地震,坏城郭、庐舍,死伤甚众,命戡安抚,颇以便宜从事。改起居舍人、知谏院,迁兵部员外郎兼侍御史知杂事、三司户部副使。擢天章阁待制、陕西都转运使。 

未几,知渭州。陕西有保毅军,人苦其役。戡奏曰:“保毅在乡兵外,不黥而有籍,所以佐边备也。已隶保捷兵,而保毅籍如故,州县以供力役,率困惫,至破析财产售田者,犹数户出一夫,民不胜苦。”因诏:私役保毅者以计佣律坐之。 

进枢密直学士、知成都府。坐尝保任贝州张得一,得一伏诛,夺职出知凤翔府,寻徙河中。御史中丞张观辨之,复为枢密直学士、知永兴军,徙瀛州,四迁给事中。契丹使过,称疾,求著帽见,戡使谓曰:“有疾,可毋相见,见当如礼。”使者语屈,冠而见。 

人言岁在甲午蜀且有变,孟知祥之割据,李顺之起而为盗,皆此时也。仁宗自择戡再知益州,迁端明殿学士,召见慰遣。至彭州,民妄言有兵变,捕斩之。守益州者以嫌,多不治城堞,戡独完城浚池自固,不以为嫌也。 


召拜参知政事,奏禁蜀人妖言诬民者。避宰相文彦博亲,改尚书户部侍郎、枢密副使。数与宋庠争议,谏官、御史皆论之,戡亦自请罢。除吏部侍郎、观文殿学士兼翰林侍读学士、同群牧制置使,寻拜宣徽南院使、鄜延路经略安抚使、判延州。 

英宗即位,以安武军节度使留再任。初,覃恩,蕃官例不序迁。至是,用戡奏始皆得迁。又请首领有战功材武,皆得召见,选补为蕃官。延州夹河为两城,雉堞颇卑小。敌登九州台,则下瞰城中。戡调兵夫大增筑之。横山酋豪怨谅祚,欲率其属叛,取灵、夏,来求兵为援。戡言:“豺虎非自相搏,则未易取也;痈疽非其自溃,则未易攻也。谅祚久悖慢,宜乘此许之,所谓以蛮夷攻蛮夷,中国之利也。”会英宗不豫,大臣重生事,不报。 

言者请选大臣帅永兴,屯重兵以制五路,敕戡具利害以闻。戡以为“四路距永兴皆十数驿,设有警,使听节制,则不及事矣。且关中财赋不赡,宿军多,何以给之?” 

治平初,命宦官王昭明等领四路蕃部事。戡曰:“蕃部所以亡去,苦边吏苛暴,为西人诱略尔。今昭明等徒能呼召首领,犒以牛酒,恐未足以结其心也。而甚动边听,宜更置路分钤辖、都监,各部一将兵,兼沿边巡检使,无复专蕃部事。”从其奏。夏人遣使入贡,僣汉官移文于州,称其国中官曰枢密。戡止令称使副不以官,称枢密曰"领庐",方许之。 

戡告老章累上,终弗听,遣使以手诏问劳,赐茶药、黄金,乃再上章曰:“臣老疾剧矣,高奴屯劲兵为要地,岂养病所耶?”召还,道卒。赠太尉,谥康穆。 

戡久在边,安重习事,治不近名。然不为言者所与,或传戡交通宦官阎士良,至令妻出见之。 


程戡一生担任的官职很多,归结起来有:泾州观察推官、秘书丞、许州通判、蕲州通判、尚书屯田员外郎、归州知州、侍御史、三司度支判官、起居舍人、知监院、兵部员外郎兼侍御史知杂事、三司户部副使、天章阁待制、陕西都转运使、渭州知州、枢密直学士、成都府知府、凤翔府知府、永兴军节度使、瀛洲知州、给事中、益州知州、端明殿学士、尚书户部侍郎、枢密副使、礼部侍郎、观文殿学士兼翰林侍读学士、同群牧制置使、宣徽南院使、鄜延路经略安抚使、延州通判、安武军节度使等。 

我把程戡的为官政绩归纳为以下几点: 

一、断案准确。《宋史》中这样说的:程戡“徙虔州,州人有杀母,暮夜置尸仇人之门,以诬仇者。狱已具,戡独辨之,正其罪”。翻译过来就是:程戡调职到虔州,虔州人有杀害母亲的,在晚上将尸体放在仇人的门前,来污蔑仇人。案件已经备办,只有程戡辨别了这个案件,公正地定了那人的罪。如今“程戡仇门”已成经典的断案故事。

二、体恤民情。《宋史》记载,他曾上书皇帝,称保毅军是用来帮助边备的,却被州县用来做劳役,百姓困乏疲惫,到了破析财产卖田的地步,还要几户出一个人,百姓不能承受痛苦。他认为“蕃部所以亡去,苦边吏苛暴,为西人诱略尔。”因此他向皇帝建议应安抚他们,牛酒犒劳,以结其心。

三、信守礼仪。《宋史》载:契丹使过,称疾,求著帽见,戡使谓曰:“有疾,可毋相见,见当如礼。”使者语屈,冠而见。意思是契丹使者拜访,程戡称病,使者请求戴便帽见,程戡派人说:“有病,可以不见我,见应当按礼仪。”使者语屈,使者戴着官帽来见。

 四、审时度势。据《宋史》记载:山西忻、代发生地震,城郭、庐舍毁坏严重,死伤的人很多,宋仁宗派他去安抚百姓,他能够因利乘便,见机行事,处理事务。

 五、尽职尽责。程戡一生担任官职多达三十多种,正因他能够恪尽职守,皇帝才一再挽留他,慰劳他。他为官几十年,从没有一刻清闲,最终老死途中。

 六、公私分明。他的岳父曹利用被贬官,他受牵连降职使用。他因曾经保荐贝州张得一而获罪,张得一被处死,他改变职位离京主持凤翔府。皇帝任命他为参知政事,他与文彦博是亲戚,为避嫌而改任尚书户部侍郎、枢密副使。因主客观因素,导致他几次职务变动,他虽历经不公待遇,却没有影响他的为官理念。


程戡的事迹,还被一些省份选用为高中年级的语文考试试题,足见其影响之大。如: 

■阅读下面的文言文,完成8-11题。 

程戡,字胜之,许州阳翟人。少力学,举进士甲科,补泾州观察推官,再迁秘书丞、通判许州。曹利用贬,戡以利用婿降通判蕲州。徙虔州,州人有杀母,暮夜置尸仇人之门,以诬仇者。狱已具,戡独辨之,正其罪。 

宝元初,忻、代地震,坏城郭、庐舍,死伤甚众,命戡安抚,颇以便宜从事。擢天章阁待制,陕西有保毅军,人苦其役。戡奏曰:“保毅在乡兵外,不黥而有籍,所以佐边备也。已隶保捷兵①,而保毅籍如故,州县以供力役,率困惫,至破析财产售田者,犹数户出一夫,民不胜苦。”因诏私役保毅者坐之。 

戡坐尝保任贝州张得一,得一伏诛,夺职出知凤翔府,寻徙河中。契丹使过,称疾,求着帽见,戡使谓曰:“有疾,可毋相见,见当如礼。”使者语屈,冠而见。 

英宗即位,以安武军节度使留再任。初,覃恩,蕃官例不序迁。至是,用戡奏始皆得迁。延州城,雉堞②颇卑小。敌登九州台,则下瞰城中。戡调兵夫大增筑之。横山酋豪③怨谅祚④,欲率其属叛,取灵、夏,以求兵为援。戡言:“豺虎非自相搏,则未易取也;痈疽非其自溃,则未易攻也。谅祚久悖慢,宜乘此许之,所谓以蛮夷攻蛮夷,中国之利也。” 

言者请选大臣帅永兴,屯重兵以制五路。戡以为“四路距永兴皆十数驿,设有警,使听节制,则不及事矣。且关中财赋不赡,宿军多,何以给之?” 

治平初,命宦官王昭明等领四路蕃部事。戡曰:“蕃部所以亡去,苦边吏苛暴,为西人诱略尔。今昭明等徒能呼召首领,犒以牛酒,恐未足以结其心也。宜更置路分钤辖、都监,各部一将兵,兼沿边巡检使,无复专蕃部事。”从其奏。夏人遣使入贡,僭汉官移文于州,称其国中官曰枢密。戡止令称使副不以官,称枢密曰“领庐”,方许之。 

戡告老章累上,终弗听,遣使以手诏问劳,赐茶药、黄金,乃再上章曰:“臣老疾剧矣,高奴屯劲兵为要地,岂养病所耶?”召还,道卒。 

(选自《宋史·程戡传》)

 

【注】:①保捷兵:禁军。②堞:城上如齿状的矮墙。③酋豪:部落的首领。④谅祚:西夏皇帝。 

8.对下列各句中加点词的解释,不正确的一项是

A.狱已具,戡独辨之      狱:案件

B.颇以便宜从事          便宜:因利乘便,见机行事

C.用戡奏始皆得迁        用:因为

D.设有警,使听节制      设:设置

 

9. 下列各组句子中,加点词的意义和用法都相同的一组是

A.而保毅籍如故 而又不随以怠

B.戡以利用婿降通判蕲州 犹不能不以之兴怀

C.所谓以蛮夷攻蛮夷,中国之利也 不知东方之既白

D.则未易攻也 此则岳阳楼之大观也

 

10.把第Ⅰ卷文言文中画横线的句子翻译成现代汉语。(8分)

1)戡坐尝保任贝州张得一,得一伏诛,夺职出知凤翔府,寻徙河中。(5分)

2)蕃部所以亡去,苦边吏苛暴,为西人诱略尔。(3分)

 

11.在第Ⅰ卷文言文中,传主程戡在为官处事上具有哪些特点?请简要概括。(5分)

 

附:《宋史·程戡传》译文。不当之处,敬请谅解。

程戡,字胜之,北宋许州阳翟(今河南禹州市)人,少年时勤奋读书,天禧年间中了进士,及第甲科。被朝廷增补为泾州观察推官,两次迁升做了秘书丞、许州的通判。曹利用被贬,程戡因为是曹利用的女婿被降职为蕲州通判。他凭靠尚书屯田员外郎做了归州知州,被皇帝召为侍御史、三司度支判官。 

宝元初年,忻、代发生地震,城郭、庐舍被毁坏,死伤的人很多,皇上命程戡安抚,他颇能因利乘便,见机行事,处理事务。后改任起居舍人、知谏院,升迁为兵部员外郎兼侍御史知杂食、三司户部副使。被提拔为天章阁待制、陕西都转运使。 

没过多久,担任渭州知州。陕西有保毅军,人们为那兵役而苦恼。程戡上奏说:“保毅在乡兵外,没有在脸上刺字涂黑做记号但是有登记,是用来帮助边备的。已经隶属于禁军,而保毅上的名册像原来一 样,州县又来要求供给力役,(百姓)都困乏疲惫,到了破析财产卖田的地步,还要几户出一个人,百姓不能承受痛苦。”于是下诏私役保毅的人给他定罪。 

程戡晋升为枢密院直学士、成都府知府。他因为曾经保荐贝州张得一而获罪,张得一被处死,改变职位离京主持凤翔府,不久调职河中。御史中丞张观为他辩护,重任枢密直学士、统领永兴军,迁任瀛洲知州,四次迁任给事中。契丹使者拜访,程戡称病,使者请求戴便帽见,程戡派人说:“有病,可以不见我,见应当按礼仪。”使者语屈,使者戴着官帽来见。 

当时人说在甲午岁四川有兵变,孟知祥割据,李顺之起事为盗寇,都在这个时段。仁宗亲自让程戡再次做益州知州,升为端明殿学士,皇上召见他并安抚他去上任。到了彭州,百姓妄自传言有兵变,程戡捕杀传播谣言的人。镇守益州的官吏因为厌烦,多不愿修固城墙,只有程戡完成了城池的疏通加固,而不把做这种事情认为是麻烦。 

皇上任命他为参知政事,他上奏禁止四川那些妖言惑众的人。因避嫌与宰相文彦博的亲戚关系,他改任户部侍郎、枢密副使。他多次与宋庠在政见上发生争执,谏官、御史都参与争论,他自己请求罢免自己的官职。官拜礼部侍郎、观文殿学士兼翰林侍读学士、同群牧制置使职务,不久官拜宣徽南院使、鄜延路经略安抚使、延州通判。 

英宗即位,程戡凭安武军节度使留任。当初,(英宗)广施恩泽,蕃坊的长官按惯例不按等级次第升迁。到这时,因为程戡上奏才都能够升迁。延州城,城墙很小。敌人登上九州台,就能向下俯瞰城中。程戡抽调兵夫修筑增高。横山部落首领怨恨谅祚,想要率领他的部属叛乱,攻取灵、夏,来求兵作为后援。程戡说:“豺虎不是自相搏击,就不容易猎取;痈疽不是它自己溃烂,就不容易治疗。谅祚早就背理傲慢,应当趁此机会答应他,所说的用蛮夷攻打蛮夷,这对中原地区是有利的啊。”适逢英宗没有事先准备,大臣非常担心生出事端,没有上报朝廷。 

有人建议推选大臣帅永兴,屯集重兵来控制五路。程戡认为“四路距永兴都是十几个驿站,如果有紧急的情况,让(他们)听节制,那么来不及了。况且关中财货赋税不富足,驻军多,用什么来供给他们?” 

治平初年,命宦官王昭明等领四路蕃部事。程戡说:“蕃部逃跑离开的原因,是苦于边吏苛刻暴虐,被西人诱骗掠夺罢了。现在昭明等只能召集首领,用牛酒犒劳,恐怕不足够用来联结他们的心。应当重新设置路,分钤辖、都监,各指挥一支部队,兼沿边巡检使,不要再专管蕃部的事。”皇上听从了他的建议。夏人派使者来进贡,超越汉官移文到州,称他国中的官为枢密。程戡只让称使副不用官相称,称枢密“领庐”,才答应他们。 

程戡告老奏章多次呈上,皇上最终不听,派使者用手诏慰问,赏赐给茶药、黄金,程戡于是再上章说:“我年老病重了,高奴囤积重兵是重要的地方,难道是养病的处所吗?”皇上下诏让其还乡,程戡在路上去世。 

程戡久驻边疆,安详稳重,熟悉事理,为官为追求名利。然而不为谏官称赞,有的传言程戡结交宦官阎士良,以致让自己的妻子出面和宦官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