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州市佛耳山的山杏树,透着浓浓禅意
发表时间:2018-12-08 10:47   来源: 三都文化   作者:桑晓东  点击:

佛耳山在禹州市西部,磨街乡和鸠山镇交界处,属箕山山脉。

据《河南省禹州市地名志》记载,佛耳山在清朝时属义让里十甲和镇峰里八甲交界处,民国时属官山镇。据民国《禹县志·山志》记载:佛耳山“产煤及银,旧有废矿,谚曰银洞”。

 

佛耳山当地人称佛山,大致东西走向,主体呈“一”字形。山势西高东低,东西长约2公里,南北宽约1公里。山峰连绵起伏,状如横卧的佛耳,故名佛耳山。佛耳山在东侧向北分出一个小小的支脉,伸向鸠山境内,因此整体又呈“人”字形。

 

佛耳山阳坡属磨街乡管辖,从东向西依次是陈庄村和佛山村。据《河南省禹州市地名志》记载:佛耳山东麓的营里,相传唐朝尉迟敬德率兵在此扎过大营,故名营里。佛耳山阴坡为鸠山镇管辖,从东向西依次是仝庄村和大潭沟村。新修的鸠山—神垕景区路从佛耳山东侧通过,像一条美丽的飘带南北延伸。

沿鸠山—神垕景区路,也可从燕磨路,在磨街乡陈庄行政村下车。从东侧的蜿蜒小路上山,虽是冬季,依然可以欣赏到另一幅美景。

 

山下至山腰的小路两侧,不断闪出一丛丛的山杏树,在杂草和荆棘中鹤立鸡群,肆意排列,不加雕琢,全靠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山杏树的叶子大都凋零,露出风雨锤炼后枝干的遒劲和骨感。有的山杏树根植于乱石中,巍然挺拔,坚贞不屈;有的山杏树三五抱团,犬牙交错,患难与共;有的山杏树横卧草丛,枝干断裂,甚是壮烈;有的山杏树远离树群,孤傲冷艳,不落俗尘。这些山杏树,形态各异,似芸芸苍生,生存环境和固有品性大相径庭。

我一面欣赏着初冬的美景,一面在狭窄的小路上,奋力攀登,不到一会儿,汗已浸透内衣。

 

突然,眼前闪出一堆金黄,那黄橙橙的叶片,在历经风霜后,煞是娇艳而不失成熟和厚重。我望着挂在枝条上的山杏叶,仿佛看到一个充满希望和朝气的世界。那片片橘黄的叶子,是那么稀缺和美妙。我因了这叶片,顿感心情舒畅。它虽不及鸠山黄栌柴红叶的壮观和火热,也不及文殊毛白杨黄叶的挺拔和淡雅,但在这山坳里,在这僻静处,在这凋零中,在这荒草外,在这荆棘上,这种圣洁的美,像一股清泉,像一杯佳酿,让人陶醉和难以忘怀。

 

山杏叶的颜色是纯净的,没有世俗的污浊;山杏叶的轮廓是清晰的,没有世俗的圆滑;山杏叶的姿态是多样的,没有世俗的钝化;山杏叶的韧劲是十足的,没有世俗的脆弱。

也许人们看惯了春的花海,夏的繁盛,秋的成熟,而忽视了冬的色泽。当人们站在山杏树下,看着颗颗嫩芽和掰掰花片,吟诵着“杏子梢头香蕾破,淡红褪白胭脂涴”时,挂念的是成熟的山杏;当人们站在山杏树下,看到满眼的杏儿挂满枝头时,不禁吟出“五月麦熟金波浪,染尽山杏一色黄”时,想到的是酸甜的山杏;曾几何时,多少文人骚客,有几人关注山杏采摘后的另一个世界?

 

当人们纷纷离去,留给大山和山杏的只有来年的等待。可曾想,那是一个多么漫长的忍耐。生命的意义,并不全在于希冀和传承,也在于享受巅峰后的冷落和寂寞。对山杏树而言,山杏是希望和传承,离开了母体,大多的果实会流落红尘,或随波逐流,或跌宕起伏,或不知所终。但终有一些果实会回到大自然中,变成新的山杏树,继续发芽、成长和结果。那些奉献了果实的山杏树,并没有随着山杏的离开而终结自己的热忱,而是继续为来年积攒希望的叶片和壮大着自己的躯干,以抵御更大的风雨和收获更大的希望。当秋风吹黄每一个叶片,变得和成熟山杏一样的色泽,就选择离开拥抱了几个月的母亲。初冬的寒风,扯下叶片最后的不舍,纷纷飘落,在母亲的脚下慢慢积攒、发酵,回馈给母亲。

 

佛曰:“一花一世界,一木一浮生,一草一天堂,一叶一如来。”

我望着佛耳山的山杏树,思考着和山杏树一样的芸芸众生。草丛中飞出的山鸡,打断了我的思绪,我得以继续前行。

跨过散漫的山杏林,很快来到佛耳山的山脊。站在东侧的山峰上,四下瞭望,发现佛耳山是一座不大的山,既不高,也不险。顺着佛耳山山脊界墙东西回望,长长的用青石砌成的一尺多高的界墙穿过山峰,消失在天际处。沿界墙阳坡的山峰上,耸立着一丛丛苍翠的柏树。山上的草很茂密,荆棘杂生,遮掩着不甘寂寞的青石。山的南北山脚下,是大片大片的村庄。

 

我顺着山脊,一路攀沿,思维随着山势起伏而变得越来越活跃。我站在佛耳山的中峰,猜测着:这座号称佛耳山的山,不仅靠的是形似,更重要的应该是与佛有缘吧。

佛教是外来宗教,在西汉末年传入中原,由此推断:佛耳山的得名应该不会早于西汉。历经魏晋南北朝的战乱,佛教在中国的影响力越来越大。现在已无法推断,最初唤这座山为佛耳山的人,究竟是何许人也!但他一定是与佛有缘的人,只有知佛、信佛的人,才会有这样的顿悟。

 

我在“百度”里,搜索着“佛耳山”一词,冥冥之中,觉得与佛和山有缘的人,不单单是我们。在“360百科”里有这样的记载:在福建省泉州市安溪县也有一座佛耳山。因“该山峭绝高大,山顶一巨石,形肖佛耳”,故名佛耳山。

磨街、鸠山交界的佛耳山,山形似佛耳,三座山峰象征着佛外耳内侧的曲线轮廓,从耳垂到耳顶刚好三个凸起的地方,耳顶上侧有一个“人”字形分叉,说明了佛耳顶部在东峰,耳垂在西峰。

 

在佛教中,佛耳大而垂,象征着富贵和长寿。在佛耳中,耳垂又是最能象征富贵和长寿寓意的,所以当地人在此建庙,一定是参透了佛意,而佛也一定能给他们带来福禄和安康。

事实上,在佛耳山西侧的山峰上,自古就有建庙的历史。十几年前新修的佛耳山庙,供奉着老祖母、老君爷等道教神仙和四大菩萨等佛教人物,佛道宗教人物并列早成乡村庙寺的常态,说明经过一千多年的文化交流,在相互融合吸收中,宗教间的门户防范和冲击渐趋淡化。由于资金有限,辈分最高的老祖母屈居在低矮的平房里,仅能从山峰地势上看出其显赫而高贵的身世。

 

在新庙建筑群的间隔里,仔细辨认,可以找到山上旧庙中的墙基、断碑、残砖和片瓦,院落和庙宇早已荡然无存。断碑上残留着“佛耳山庙”、“禹郡”几个能证明其身份的字样,年代却无法推断。据当地村民介绍,旧庙占地面积不大,庙门朝南,庙院内外有数棵千年古槐,年代悠久,后遭毁坏。从古槐残根中生发的几棵新槐,枝繁叶茂,生长旺盛。这也许就叫劫后余生吧。道家所谓天地一成一毁为一劫,名为“周而复始”。清代丘逢甲《岭云海日楼诗钞·寄怀许仙屏中丞四首》中说“归飞越鸟恋南枝,劫后余生叹数奇。”这真是“古槐劫已尽,新槐劫后生”。

 

在佛耳山庙的外围,是一座青石古寨。从寨墙遗址和村民的介绍中,推断古寨周长500米左右,寨门朝南,寨子里建有避难的石洞。依靠佛耳山北陡南缓的地势,寨墙呈南高北低状。据民国《禹县志·疆域志》记载,该寨名曰“佛耳山寨”,在义让里十甲。近代禹州的古寨大多建于清朝晚期和民国前期,其作用是防范南阳角子山捻军和附近土寇等。由于山寨破坏严重,修建时间已不可考。据民国《禹县志·山志》记载:“清咸丰七年(公元1857年)十一月,汝州土寇萧况由风后顶转走大雄山,德楞额追,败之佛山是也。”

 

从佛耳山西侧山峰下来,天已近午。回顾登山的过程,发现全程走下来,也不过一个多小时。冬日的暖阳,照在身上,倍感温馨。山腰的观景亭,和山顶的佛耳山庙遥相呼应。山南的大涧村和牛头山近在咫尺,美景如画,心旷神怡。

 

由于佛耳山附近煤炭资源丰富,被挖空的村子,建起了一幢幢别墅,规范而整齐,好一派新农村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