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殊镇韩洼村永安寨拾遗
发表时间:2018-08-08 10:57   来源: 三都文化   作者:桑晓东  点击:

韩洼村的详细介绍

韩洼行政村位于文殊镇东部,距禹州市西16公里,距文殊镇政府东3公里。村委会因驻韩洼而得名,辖韩洼自然村。

韩洼村村民为汉族;姓氏比较庞杂,有孟、张、邢、吴、王、慎、韩等。

韩洼村处丘陵地带,四周高,中间低,呈“凹”字形,初名海凹,后以近音演化为今名。村子大致呈长方形聚落,主街东西向,与南北街道“十”字或“丁”字相交。村北部居住密集,南部疏散。

 

旧时的韩洼村自东向西有三个阁门:东阁门、中阁门和西阁门,连结阁门和民居的是高高的阁墙,在村子中间还有岗楼,便于侦查观看。村中有保丁,对来来往往的人,进行盘查。

在西阁门南侧是关帝庙,关帝庙坐北朝南。进入庙门,两侧有配殿,供奉着各路神仙;正殿端坐着一丈多高的关帝塑像,身旁站着关平和周仓。

韩洼村清属义让里六甲;民国初属文殊区,1941年后属文殊镇;1948年解放,属二区;1958年属三八人民公社;1961年设大队,属火龙区坡街公社;1968年属文殊公社;1984年,改称村委会。

韩洼村有个永安寨

顺燕磨路至韩洼村西路口,向南约500米东拐,可看到一个南北走向的土沟,行至沟底,便来到民国《禹县志》记载的永安寨。

永安寨是一座近似圆形的土寨,寨墙厚约5米,高约20米,周长约500米。土寨寨墙四角略高,总的趋势是北高南低。

土寨由韩洼村和樊岗村村民共建。确定寨基后,村民用箩筐挑土、抬土,层层打夯,层层碾压,使寨墙层层加高,从秋季开始,到来年冬天,用时1年有余。为了筑寨,人们环寨墙取土,逐渐形成一个不规则的近似圆形的寨沟。

永安寨只有一个西寨门,寨门高约5米,用坚石和青砖垒砌,半尺厚的两扇木寨门配以粗硬的钢锁链,再加上坚实的木栓,给趟将横行的村民以安全感。寨门上方是一块青石条,上面镌刻着“永安寨”三个大字。

走进永安寨内

入寨门,在厚厚的寨墙两侧各有一个土屋,供防守寨门的保丁躲避或休息。由于寨门地势低,进入寨内时要随地势缓缓上升约50米,方能进入寨内。

寨有十七亩大小,只有筑寨出工的村民方允许在寨内建造房屋,大小以自己的贡献而定。寨内设施齐全,有粮仓和饮水井。

在村民王国栋的引导下,我从南北走向的寨沟,来到西寨门,看完西外寨墙和北外寨墙后,又来到寨上,亲身感受当年永安寨的古老沧桑。

来到高高的寨内,依稀可看到残存的古寨的四至。靠南内寨墙是遗弃的民房,在杂草和树丛中,破败不堪。

靠南内寨墙东不远处,有一口井,井口呈长方形,井已干枯,硕大的石块上有一个圆圆的洞,这是当年筑寨时挖掘的饮水井,石块的圆洞是支撑辘轳的圆木棍。

为了方便村民,井口的中间原有一个拱形的隔离带,村民可在隔离带东西两端自由取水。井的南侧是郁郁葱葱的灌木丛,映衬着老井的昔日辉煌。

老井东侧的东寨内墙清晰可见,离地面约4米左右。为了造田,高约7米多的古寨内墙越挖越低,越挖越薄,成了今天这个样子。

除了南、东内寨墙外,其它内寨墙已不复存在。如果没有村民王国栋的介绍,很难把这一片桃园和耕地与永安寨联系在一起。

王国栋现在承包着寨内的土地。他介绍到,在20世纪八十年代,永安寨依然保存完整。改革开放后,他最先承包这片土地,当年他才二十多岁。

为了造田,雇人掘土,三十多年过去了,他从一个青年变成了一个老者,永安寨给他留下了深刻的记忆。

有关永安寨的历史记载

永安寨是民国后建造的土寨。它筑建于民国十九年,即公元1930年。

通过文献记载,我把历史还原到那个时代。

据民国《禹县志》记载:

民国十七年(公元1928年),兵匪蝗交虐,越春大饥,士民募捐设粥厂与西关赈之。

民国十八年(公元1929年)春,大饥。

同年三月,寇王有陷天王山寨、马跑泉寨。

五月,寇攻小吕寨。寇焚掠西南王村、枣树杨村。

同月,寇自阎寨夜抵顺店,破之。富室巨商同尽,全镇精华竭矣。盘踞七日,四出焚劫。

八月,寇张国政、王有、魏国柱等陷神垕踞之。寇自密、登窜回,连陷蜂湾、神林店、伎塔寨。猛攻七昼夜,陷之。大贾殷室尽为所劫,盘踞弗去。

寇踞神垕,贪心益肆。纠合汝、鲁、郏、宝积寇二千人,东下扑城。自禁沟以西四十余村焚掠一空。

寇焚耿楼、祁庄、石羊孙。焚屋无数,掠四百余人去。

寇由西山潜下,焚掠城南十里铺等村。

九月,寇掠火龙庙、葛村、马寨。

这段史实,为我们解读了民国十九年(公元1930年),韩洼村和樊岗村修筑永安寨的背景。

查阅民国《禹县志》,永安寨是禹县筑寨最晚的三个寨堡之一,它们都是建于民国十九年(公元1930年),此后再也没有筑寨的纪录。

我想,这或许是值得庆幸的。1930年中原大战后,国民党新军阀的混战基本结束,中央政府可以把更多的精力用来解决地方治安上。中原大战失利的冯玉祥部逐步退出禹县境内,中央军开始接管。

作为冷兵器时代的防御工事——寨堡,在热兵器时代,越来越发挥不出来作用。寨堡淡出人们的视野,也是历史发展的必然趋势。

从民国二十年开始,民国《禹县志》记载土寇劫掠的历史片段越来越少。

永安寨所经历的历史沧桑

八十多岁的村民孟发信介绍,永安寨西墙南侧原有一个土地庙,供奉着土地神和战神;北侧是一个黄龙庙,供奉着龙王。

他回忆到,永安寨建成后,趟将虽仍旧猖獗,但从没有光顾过。倒是日本侵华时,古寨曾防御过日本的进攻。

民国三十三年,即公元1944年4月17日,汤恩伯惧日军打通京汉线,以禹县、许昌为据点,进驻禹县、登封、叶县等地阻击日军。

4月30日,日军分兵多路,对禹县形成包围,欲攻打县城和消灭汤恩伯部。5月3日中午,县城陷落,汤军战败南撤。国民党禹县党部迁至禹西文殊店。日军西侵文殊,进行追击。

日军在西侵过程中,曾包围韩洼永安寨。日军截断铁锁链和木栓后,打开寨门,寨内躲避的百姓惊慌失措,一周姓村民被日军用刺刀刺死。其余的人用绳索滑行到寨外,或直接跳墙逃生。

逃生过程中,有的村民用被褥包裹小孩、婴儿,扔到寨外,由先行逃到寨外的家人接应。其惨状,不可言表。

返回的路上,看到不断新建的民居,望着沟底的土窑洞,短短几十年,韩洼所经历的历史沧桑,令人感叹不已。

路边的树木和花卉层层遮掩着昔日的碎砖和瓦砾,就像生活在现代的人们,逐渐淡忘了过往的历史。

太阳升起来了,放射出金灿灿的光芒。燕磨路上,车水马龙,忙碌的人们,不顾夏日的炎热,为生计和梦想,义无反顾地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