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殊镇坡西村同德寨见闻
发表时间:2018-07-13 10:54   来源: 三都文化   作者:桑晓东  点击:

坡西行政村位于文殊镇东北部,在市区西18公里,西南距文殊2.5公里,位于涌泉河支流南岸。
坡西行政村因村委会驻坡西而得名。辖坡西、郝家村、于庄、坡街寨四个自然村。姓氏有郝姓、赫连、于姓等。村民以汉族居多,也有部分回族。
  
 
坡西村清属义让里五甲;民国属文殊区,后改为文殊镇;1948年解放,属二区;1958年属三八人民公社;1961年设大队,属火龙区坡街公社;1968年属文殊公社;1981年称双庙大队,因重名,以坡街之西,改称坡西大队,1984年改称村委会,属文殊镇。
据《河南省禹州市地名志》记载:坡西原名双庙。明代进士郝守业在村中修建七星庙、火神庙,两庙并列建立,故名双庙。坡西自然村呈正方形,十字街道。
  
 
郝家村得名于明初山西洪洞县郝姓迁此建村。郝家村分两个长方形聚落,东西街道贯通。
于庄的于姓祖先居山西洪洞县,明初奉诏移民河南温县。清朝康熙年间遭荒灾,逃荒到此地。
原居民康、孙两姓逐渐绝嗣,而于家人丁兴旺,清朝嘉庆年间更村名于庄。于庄自然村呈不规则长方形,南北两条街,房舍规整分布。村东南有一土寨。
 
 
坡街寨原名同德寨,民国《禹县志》记载:同德寨筑于清朝咸丰十年(公元1860)。当时地方土匪骚扰,百姓不得安居。
由柳林、韩洼、陈岗、樊岗、绳李等村民商定共筑此寨,以防匪患,故名同德寨。因寨建在坡街,后称坡街寨。坡街寨自然村呈长方形,主街东西向。
  
 
坡街寨在陈岗寨东约2公里,是近代方山、鸠山、磨街经陈岗东进的必由之路。
《禹州市志》记载,民国十七年(公元1928年)农历五月十七日(公历7月4日),南化文、贺小和、王福清和王根合陷陈岗后,坡村、坡街、柳林、尹岗等村,亦成废墟。
沿神垕—方山公路至文殊镇陈东村路口,向东约1公里左右,可抵达坡街寨村。也可沿燕磨路从文殊镇黄龙池村北行,穿越黄龙村,沿陈岗—黄龙池—坡街古道到达坡街寨村。
  
 
在黄龙池北郝家村亭子处打探坡街古寨时,我遇到几名村民,其中有两位80多岁的老人:郝泰和和郝振昌。当和老人谈到民国时期的趟将时,话匣子一下子就打开了。
郝泰说:那时的趟将都是不要命的人,他们有时潜伏在庄稼地里,看到有人过来,就用枪抵着你,然后不由分说就抓走了。
黄龙池的郝圈,岳母家是孟湾的,因岳母有病需要探望,不去不合人情,去了又怕被孟湾和贺庙的趟将拉票。
后因岳母病情加重,便冒险前去探望。那里的趟将发现了他,说“郝圈进寨子了,不能让他走脱”,郝圈遂被扣押。后经中间人说和,用100块银元赎回。
郝振昌老人对此事,也加以佐证。
 
  
沿黄龙池—坡街古道,穿数块庄稼地,抵达坡街古寨南门。寨门已荡然无存,只有土寨墙横亘在那里。 
寨墙上长满了荆棘和杂草,历史的沧桑感油然而生。从南寨门继续北行,在T字路口,遇到休闲的村民。问起坡街古寨,大家七嘴八舌,热情介绍。
 
  
在村中漫步的李国现老人,说起坡街寨,谈兴很浓。
他告诉我:坡街寨又叫同德寨,他家的厨房里有一块石碑,可以印证。
我随他走进农家小院,他从厨房屋里搬出半截青石碑,因年代久远,再加上油污浸渍,碑文模糊难辩。李国现老人不辞辛苦,用洗衣粉和鞋刷仔细清洁,才使碑文重现天日。
 
  
碑文记载,大清光绪十二年岁次丙申十月,程秀元、郝凤荣、郝秀玉、汪秀方、张某成等“修庙宇以安神灵,工竣立石以记之,久远不忘已而。”碑文上有清晰的“同德”两个字。
走出李国现老人家的小院,发现他家紧靠大寨北墙,寨墙长满青翠的荆棘,把低矮的土寨墙遮掩其中,不仔细辨认,竟发觉不了它的存在。
 
  
在李国现老人的引领下,在村中遇到郝保国老人。郝保国老人已八十二岁,说起坡街寨,他说这个寨是一个穷寨。
我不解其意,他解释到,穷寨就是穷人的寨,富户很少,是周边穷人躲避刀客趟将的避难所。
他介绍到,坡街寨是土寨,双层,有大小寨之说,外寨为小寨,里寨为大寨;古寨有南北两个寨门。
北寨门在村东,也称东寨门。寨门是用铁皮包裹的木门,为防止土匪撞破寨门,大小寨都有寨门。大寨寨墙有四米厚,平时寨墙上用专人巡逻,晚上提着灯笼查看。大寨内有三个炮楼,每个炮楼有10米多高。寨墙、寨门和炮楼在文革后期毁坏。
 
  
我们又来到郝昌家。郝昌老人已八十六岁,他谈到爷爷被趟将打死的经历。
他爷爷在农历四月二十三日被趟将抓走。那天夜里,由于爷爷大意,没有进寨避难,睡在家里,被早就盯上的趟将拉票。
那时,趟将拉票也是提前摸底,侦查某村谁谁家里有地,能弄到钱。绑走爷爷的趟将是鸠山乡上焦村焦胜府的那股趟将。 
爷爷被绑走后,关在焦姓趟将家的红薯地窖里。为防止其逃走,趟将用石磨磨扇盖在地窖口。爷爷会武功,在农村称为“教式”。关押的第二天,爷爷用力把磨扇顶开,从地窖里钻出来。被看守的趟将母亲发现,于是大声呼喊。爷爷看见屋门后有瞄子枪(红缨枪),就抓在手里,猛刺趟将的母亲两枪,以制止其呼喊。
这时,恰好趟将和其儿子打活(打劫)回来,双方对打起来,由于寡不敌众,爷爷腿部、腰部深受重伤。那天夜里爷爷被趟将抓走后,家里赶紧托人卖地卖粮,凑钱赎人。
二十四日家人把钱凑齐,派人抬着银元到焦村赎人,也就在这天爷爷从地窖逃出来,被打成重伤。钱送到后,问爷爷在哪里。趟将指着附近的山坡说,就在那里。去的人急忙赶到指定地点,发现爷爷已奄奄一息。抬回来的第二天就去世了。
 
  
郝昌老人又谈到坡街寨。他说,坡街寨防守十分牢固。
陈岗寨被攻破后,逃出的陈岗村民曾到坡街寨小寨避难。坡街寨寨剁里平时存放着很多石块和滚木,一旦趟将攻寨,就抛下石块和滚木,所以趟将很忌惮。坡街寨寨丁有火药枪,日夜站岗放哨。一到晚上,村民就躲进寨里过夜。 
趟将一般都是夜里打劫。有天夜里,天降大雨,趟将偷袭坡街寨,打更的也因雨大躲在屋里。由于寨上挂着灯笼,远远看去,灯火通明。
趟将以为坡街寨里的人已经发现他们,早有准备,就匆匆撤去。
郝昌老人还补充了陈岗与趟将结怨的情由。
趟将从东乡打劫回来,不敢从陈岗经过,绕行到涌泉河的长龙沟,从小路经纸坊到鸠山唐庄。遭到陈岗寨丁拦截后,又绕行到南边的蝎子山、槐树湾、白庙、灰脖山到鸠山唐庄,但又遭到陈岗寨丁拦截。
趟将说:从北路走,你们拦北路;从南路走,你们拦南路,还让我们活不?从此结下仇恨。
从郝昌家出来,心情十分沉重,深感趟将的罪孽深重。
 
  
村民告诉我,坡街寨北门保存较为完整。
我顺着坡街的中心街向东走,然后折向北,看到了坡街北寨门。北寨门厚数丈,用砖石砌成,非常坚固。寨墙为土寨墙,高达五六丈,十分壮观。
从北寨门返回,天已渐晚。为安全着想,村民让我顺东西街西行,从大路返回。
 
  
在坡西村口处,我又看到一堵土寨墙,高五丈左右,寨墙下有一所所民居。走近土寨墙,感受到寨墙的陡峭和厚实。一位姓郝的村民告诉我,这是大寨,寨墙原高20米,厚约4米,周长约500米。大寨外围是小寨,周长约1000米,已毁坏殆尽。
沿寨墙环顾,亦可依稀感受到当年的巍峨和气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