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州人为什么称辣椒为“秦椒”
发表时间:2018-04-28 10:21   来源: 三都文化   作者:郭革军  点击:

辣椒,又名番椒、海椒、辣子、班椒、 辣茄,为一年生或有限多年生草本植物,果实呈圆锥形或长圆形,未成熟时呈绿色,成熟后变成红色或紫色,以红色最为常见。

因辣椒果皮富含辣椒素而有辛辣味,不仅能增进食欲,还有很好的药用功效。医家认为,辣椒性热味辛,入心,脾经,能缓解胸腹冷痛,制止痢疾,杀抑胃腹内寄生虫,控制心脏病及冠状动脉硬化;还能刺激口腔粘膜,引起胃的蠕动,促进唾液分泌,有增强食欲,促进消化的作用。辣椒因所含辣椒素及维生素B、胡萝卜素以及钙、铁等矿物质较为丰富,其制品具有杀菌、防腐、调味、营养、驱寒等功能,历史上曾为人类的防病、治病、改良基因、促进健康和文明进步起到了一定地积极作用。

辣椒是国人餐桌上最为熟悉的常见菜肴,禹州人习惯把它称为“秦椒”。

为什么把辣椒称为“秦椒”呢?这要从辣椒的原产地说起。

  


 

 

对于辣椒原产地,学者们有两种不同的意见。

一部分学者认为,辣椒是舶来品,原产于南美洲的圭亚那晏岛,是当地印第安人用野生培植为家种的。十五世纪末,哥伦布发现美洲大陆之后把辣椒带回欧洲,并由此传播到世界各地。明末时辣椒开始传入中国,在我国大约有四百多年的栽培历史。主要依据是明代浙江钱塘(今杭州)人高濂晚年隐居杭州西湖时所作的《遵生八笺》:“番椒丛生,白花,果俨似秃笔头,味辣色红,甚可观。”他们还认为,辣椒刚开始传入中国的时候是作为观赏植物栽培的,直到清代乾隆年间以后,才开始成为国人的食用植物。

还有一部分学者认为,辣椒源自中国,华夏族至晚在春秋时期就已经栽培了。《礼记·礼运》有:“五味(指酸、甜、苦、辣、咸)六和,十二食,还相为质也。”东汉服虔《通俗文》有:“辛甚曰辣。”曹魏左校令李登《声类》有:“江南曰辣,中国曰辛。”等。这些记载说明,中国古人吃辛辣的历史十分悠久。在华夏五千年文明历史长河中,对吃很有讲究的中国人很早就发现了辣椒的美味!

 


 

  

为了证实中国原产辣椒,二十世纪七十年代,我国植物学家在云南西双版纳原始森林中发现了大量野生型极辣的小米椒,用DNA分析其与南美洲辣椒的“相似系数”,研究后认为,云南灌木状辣椒和南美洲灌木状辣椒,在人类驯化之前就分化成了两个种,从而证明中国也是辣椒的原产地。其后,还有学者分别在西藏林芝、湖北神农架地区发现了大量的野生辣椒,进一步证实中国是辣椒的原产地。

笔者认同后一种观点。明清之际南美洲辣椒大量传入中国,不能因此改变中国自古就有辣椒的历史,不能以此否定中国是辣椒原产地。禹州人习惯把辣椒称为“秦椒”,就是有力地证据。

 


 
 

据传说:当年秦王嬴政吃腻了山珍海味,就吩咐厨师每餐都要做一道未曾吃过的名菜。日子一久,天下的美味佳肴都让他尝遍了,厨师们再也做不出更新的特色菜。担心受到秦王惩罚,厨师们为此伤透了脑筋。怎么办呢?他们就到深山老林中寻找新奇蔬菜。当走到一座大山的朝阳处,突然看到了一片野蓬上结满了小果子,有青的、绿的、还有红的,便随手摘了一些带回御膳房,做了一道特别味道的菜,让秦王品尝。嬴政吃后食欲大增,感觉非常过瘾,在夸奖厨师手艺高超的同时,谕旨今后每顿饭必上这道菜。因食材产自秦国,就赐名“秦椒”。

俗话说,“皇上喜细腰,宫女多饿死”。秦王嬴政喜欢吃辣椒,上至王公大臣,下至黎民百姓,争相效仿,一时举国无地不种椒,无餐不辣味,用辣椒作原料烧菜,成了秦国人常吃的菜肴。秦统一中国之前,阳翟(今禹州)西部一带早已被秦国占领,“秦椒”也最先移植到这一地区,并成了阳翟人饭桌上的美味佳肴,后世代代相传,“秦椒”之名沿袭至今。

民间传说颠覆了中国辣椒“外来说”,它是否有历史依据呢?

 


 

《诗经·唐风·椒聊》有:“椒聊之实,蕃衍盈升。彼其之子,硕大无朋。椒聊且,远条且。椒聊之实,蕃衍盈匊。彼其之子,硕大且笃。椒聊且,远条且。”《毛诗故训传》曰:“椒聊,椒也。”蕃衍:即繁衍。硕:大也。诗中所表达的意思,历来说法不一,因无相关史料佐证,古今说诗者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观点不一。有说此“椒”指花椒,人喻妇女;有说此“椒”指辣椒,人喻男人,不一而论。不过,历代学者皆认为:作者运用比兴的艺术手法,以椒喻人,赞美主人子孙高大健硕,就像椒树上结满的果实那样众多乃为主流。笔者认为,花椒果实比喻“子孙众多”尚可,若比喻子孙“健硕”、显然词不达意,牵强附会。辣椒的果实既“多”且“硕”,完全符合作者抒景喻人之物的显著特征,“椒聊”之椒,当指辣椒无疑。

《山海经·北山经·景山》云:“又南三百里,曰景山,南望盐贩之泽,北望少泽。其上多草、藷藇,其草多秦椒。”晋郭璞注:秦椒“子似椒而细叶,草也。”按照这个说法,景山之“秦椒”显然不是花椒。

北魏农学家贾思勰《齐民要术》有:“蜀椒出武都,秦椒出天水。”可见在一千五百年前,甘肃天水一带的“秦椒”就已经盛名天下了。

苏轼《春菜》诗中有:“细履幽畦掇芳辣。”掇的本意指拾取,摘取。这种长在畦里的“芳辣”,在春天能够采摘,当指辣椒无疑。花椒树是落叶小乔木,不会种在畦里,况且春天果实尚未成熟,只能到仲夏时采摘,诗文所言显然不是指花椒。

花椒麻,秦椒辣,性不同,形迥异,二者不可混为一谈。历史上曾有人把明之前古籍中记载的“椒”一概解释为“花椒”,好似中国古代从来就没有“秦椒”一样!

在禹州,“秦椒”指的就是“辣椒”,妇孺皆知,任何人都不会把它误认为是“花椒”,这是最基本的生活常识! 

 


 

秦椒,是八百里秦川的特产,分为青、干两种,尤以干椒最为有名,是辣椒中的佳品,素有“椒中之王”的美称。它具有颜色鲜红,辣味浓郁,体形纤长,肉厚油大,表面皱纹均匀等特点,富含多种维生素和营养成分,全国各地都有移植。

千百年来,由于战乱兵燹造成的史料缺乏,今已无法考证“秦椒”在禹州的栽培和演变历史,较为清晰的记忆只能追溯到明清时期。明朝建立以后,禹州社会稳定,交通便利,商业繁荣,晋陕两省的客商云集这里,把生意做的风生水起,逐渐形成了两大驰名商帮。位于州西南的鸿畅都,由于占据洛阳至许昌、洛阳至南阳古商道重要位置上,很快成为仅次于禹州城的商业重镇。南北三里长街,前门店后作坊,药行、烟馆、酒家、饭店、茶楼、当铺、货柜、票号、钱庄、会馆,镖局林立,应有尽有。天南地北货物通达,四面八方商路畅顺,市场物资极大丰富,商品交易十分活跃,街道纵横宽阔繁华,素有“鸿大流畅”之美誉。秦晋商贾为了维护自身商业权益,方便联络同乡友谊,互通商品买卖信息,就在此地建造了规模宏大的山陕会馆(俗称山陕庙,文革前毁废,旧址位镇区大牌坊东今鸿北学校)。会馆北接洛阳,南达社旗,雄踞一方,引领禹州一带明清时期近五百年的商帮文化,影响辐射周边许昌、襄城、郏县、叶县、方城等地,对当地经济发展起到了一定的促进作用。正是这一时期,山陕商人利用鸿畅得天独厚的地理条件,把关中特产“秦椒”大量输入禹州,进入了寻常百姓之家,成为日常菜肴,“秦椒”之名也逐渐家喻户晓,人人皆知。

  


 

笔者猜想,国人餐桌上的那些“海椒”、“番椒”,倒很有可能是明代从外国引进的!难怪有人笼统的把土生土长的国产辣椒一概认为都是外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