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家祠堂
发表时间:2017-11-30 10:04   来源: 三都文化   作者:姚建平  点击:

钧瓷古镇旧廊房,石板街头对斜阳。旧时光在这里徜徉了一千多年,一步一挪间,窑火遮住天,烧制出“入窑一色,出窑万彩”的钧瓷器皿,遗落在时光的几案上。千年瓷都——禹州市神垕古镇,大量的明清建筑星罗棋布,置身其中,一不小心就会有穿越之感。在历史的残垣断壁中,还完整地保留着穿越百年岁月的老宗祠—— 苗家祠堂。

  


  

典型的清代建筑气派宏伟,吸引着前来拜谒追慕的苗家子孙和各地游客。祠堂里的苗家谱牒,记录了苗家先人迁徙的足迹,更连缀了历代子孙的血脉。老祠堂特有的深厚历史文化内涵,使人怦然心动,也将各地苗家子孙的根牢牢相牵。穿梭在过去的时空中,除了感叹岁月悠悠,还会浮现出那些在祠堂里出现过又消失掉的人和事。像面对着垂垂老矣、日渐衰弱的老祖母,感受着一种生命和灵魂的相牵。老祠堂里的一砖一瓦,镌刻岁月的纹路,装满了家族的记忆。百年岁月熔铸了历史,木本水源,重慎终追远,溯宗寻祖,人之常情。祠堂犹如岁月留下的笔记,提炼出宗族亲情,成为神垕苗家与各地宗亲的情感归宿。祠堂更像一部历史的老胶片,冲洗出500年前的一幕幕往事……

  

 

明洪武二十九年,崎岖的山路上,山西移民被官兵反绑着双手蹒跚而行,亦步亦趋。

“问我祖先在何处?山西洪洞大槐树。祖先故居叫什么?大槐树下老鸹窝!” 河南、山东、河北、安 徽……乃至大半个中国,都唱过这样的歌谣。上了年纪的老年人总爱对年轻人说:“咱是山西洪洞县老鸹窝底下的人。”为了证实这种说法,老人们总是让孩子们脱掉鞋袜查看,我们最小的那个脚趾甲是两瓣的,这是山西洪洞祖先留下的生命密码。 

 

 

 

遥想当年祖辈们扶老携幼,离乡背井,频频回首遥望大槐树时,洒下多少离恨别愁!

这其中就有来自山西省平阳府洪洞县的苗氏家族的一母三子、一个侄儿和近族二十余人。他们凝眸古槐,栖息在树杈间的老鸹不断地发出声声哀鸣,似乎预示着他们这一生都不能重返故土。 家,是永恒的记忆,装满了他们的喜怒哀乐,是全家人共度的安然岁月。可时光不疼人,家,渐行渐远。他们无法预测自己的命运,何处是家?何日归家?为了让苗家的男丁们永远记住自己的家乡,有朝一日重返故土时能够找到自己的家,苗家老祖母指着孩子们最好记的大槐树说:“孩子们,记住,你们若能回到家乡, 记不住咱的村庄,就先找这棵筑满老鸹窝的大槐树,然后再慢慢寻找咱的家。”可是,苗家老祖母哪里知道,她以及她的子子孙孙散落各地。

 

 

 

她的大儿苗立本落户神垕,迄今已传25代,3200余口。老二苗立家落户郏县冢头长桥村,传21代仅5口人。老三苗立成落户襄县丁营乡苗府村,传23代,3000余人。侄儿苗国宝留在了白沙,传25代,2200余人。其余族人分别落户登封、密县、宝丰、鲁山、舞阳等地。苗家老祖母则跟着最小的儿子生活在襄城县。悠悠岁月,成全了各地各民族之间的融合共生,像同根相生的大槐树,枝繁叶茂,生机无限。苗家人勤劳聪慧,几代人的繁衍生息,耕读传家,至清末,苗家先后出了三个举人,两个贡生。其中有四名当上了知县。几代人励精图治,苗氏家族渐渐根深叶茂!

 

 

 

附: 禹州神垕苗氏自明代以来科考中举者有三

苗自硕:明嘉靖乙酉科举人,任山西五台县知县。

苗有秩:明万历乙西科举人,任安徽绩溪县知县。

苗时望:明天启丁卯科举人,任湖广辰溪县知县。曾编篡顺治版《禹州志》。

贡生两名

苗继先:明朝贡生,任直隶河涧府兴济县知县。

苗逢年:明朝贡生,府学员。

 

 

祠堂,旧时又称为“家庙”。远在几千年前的夏商周便开始萌芽,到宋代形成较完备的体系,至明、清时期发展到极致。按《礼记》规定,只有帝王、诸侯、大夫才能自设宗庙祭祖。一直到明嘉靖十五年(1536年)才“许民间皆得联宗立庙”,准许庶民在冬至日祭祀始祖。各地才纷纷建祠立庙,祭祀先祖。一时,全国各地祠宇林立,牌楼高耸。民间祠堂的发展由此进入了繁荣期。从某种意义上说,祠堂文化的繁荣从侧面反映了当时的社会稳定和经济发展状况,是政通人和、国泰民安的具体表现形式。祠堂历史的发展与国运国势息息相联,国家的繁荣昌盛决定了人民拥有稳定的物质基础去享受精神生活的高度。 

 

 

 

明万历年间,苗家七世祖苗有秩考取乙酉科举人,任安徽绩溪县县令。苗有秩告老还乡后,多次召开家族会议,商议修建苗家祠堂事宜。在他的主持下重修了苗家谱牒和一通家谱碑。碑上明确记载了修建苗家祠堂的设想。

 

 

清末,苗家第十七世孙苗凤林经过深思熟虑,明确表示,愿意把建于明末清初的老宅院改建为家族的祠堂,并且捐出了自家的碗窑和田产(有碑刻为记)。经过家族商议,把原先的门楼改建,面朝邹虞河。逐流牵荇叶,缘岸苗木生。苗家人把列祖列宗的牌位安放祠堂,苗家老祖母的画像悬挂中央,苗家人终于有了心灵的归宿。一代又一代,苗家人跨越祠堂的门槛,在流转不息的光阴里,繁衍生息,兴旺发达。

 

 

 

宗,尊也,庙,貌也,先祖神貌所在也。一个家族的集体记忆安放在祠堂里,供子子孙孙顶礼膜拜。 苗家祠堂,顺乎阴阳,合乎五行,它不仅庇护子孙们走过百年岁月,而且更加畅达,是各地宗亲之间的纽带。祠堂在,亲情就在。

 

祠堂,是宗族的象征。从最初的茅檐低小,到后来的飞檐翘角。抵御了岁月沧桑,保证家族的纯粹,形成了独具中国特色的传统格局,成为民族文化不可分割的一部分。祠堂,是衡度一个家族是否有出息的尺度。光宗耀祖成为每个家族的箴言,成为每个后代子孙的历史使命。百年岁月,祠堂里的先祖无声地教化儿孙,为他们答疑解惑,遮风挡雨。同时,也接受儿孙的虔诚供奉,成为家族高屋建瓴的精神符号。

 

 

大龙山上,坐南朝北的苗家祠堂就像一座高大的庙宇,与青砖灰瓦的古镇融为一体,在夕阳里熠熠生辉。飞檐翘角庄严巍峨,五脊六兽寓意吉祥。檐下的风铃如歌随风,传递着传统的文化气息。穿过商贾林立的街区,沿着天宝寨的围墙,走过狭长坡陡的桥南街,尽头,有一亭翼然,亭下一口辘轳井,名曰“苗井”。抬眼,苗家祠堂,悬半山而伫,面对曾经欢唱的邹虞河。

 

 

 

“苗家祠堂”四个大字是绍典先生的墨宝,镶嵌在雕梁画栋的三间牌楼正中央。门前两只石狮身披红绸威风凛凛,四根廊柱彰显出非同一般的气势。顶作燕尾脊,中间高两边低,参差错落,轻盈高挑,左边嵌额“和”,右额“合“,体现了中国传统文化的精髓。“身范克端绳祖武,家规垂训翼孙谋”的木制楹联悬于大门两侧。门,是朱漆大门,对开,敦实厚重。

 

 

 

一进三的长方形建筑,有四平八稳之象,预示着丁财两旺。中轴线上依次排列为前院、过堂和高大的享堂,两侧夹墙,组成了具有中原地方特色的宏伟院落。迈过祠堂的门槛,走进前院,两块牢固的拴马石钉在岁月深处,中间一座小神龛供奉着土地公公。这里供族人安置车马,进进出出。左旁有一跨院,一直供族人居住,看护祠堂。中轴线上第二道门额上书“祖庭”,小飞檐下右书“兰桂”,左书“胜芳”。这是一座典型的四合院建筑,清净古雅。左厢房是招待远方族人的客房,右厢房是家族的私塾,朗朗书声氤氲着祠堂的文化氛围,两行绿植彰显出生机勃勃。过堂中嵌“光宗耀祖”的鎏金匾额,预示着苗家后裔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廊下耸立的碑刻手书肃穆庄严,历史的厚重气息迎面扑来。踏上沉默的红石台阶,轻抚雕花的门窗,感受百年岁月的凝重时光。夕阳下,柔和的光影推开厚重的朱色祀门,苗家历代的家史资料呈现眼前。才华横溢,洋洋洒洒,气势恢宏,诠释着建祠者的莫大追求,构成一种崇高的姓氏荣耀。直观地再现了当时的社会风尚和生活状态,让人身临其境,感同身受。从而体会到那种家族的荣誉感产生的是那么的自然和必然。苗家老祖母在画中庇护着他的子子孙孙。“身范克端,绳其祖武”的家训是苗家祠堂的魂与灵。

 

 

 

作为神垕民间保存较好的清代建筑,苗家祠堂用自己存在的方式诠释着苗姓文化,留给后人许多珍贵的历史和文化研究价值。 自古以来,人们对自身来历的探索就深入骨髓。苗家子孙,在祠堂里拜谒祖先功德,寻找归宿感,查阅谱序流传。 世界之大,你真正看中的,可能正是偏于一隅的老祠堂,那是自我的出处。在此膜拜,与先祖灵通神会,回到生命之源,抚慰在尘世里疲惫的心灵。所以,几乎每天都有族人满怀敬仰而来,一腔释然而归。逢年过节,出门在外的游子归来祭拜,祠内香火连绵。苗家后人在祖德的熏陶下,人才辈出。

 

 

 

出过厅,是照壁。高大的墙体上巨幅的“根”字,坚如磐石,四周是飞翔的蝙蝠,象征着苗氏家族根深叶茂,枝脉相连,福寿绵长。右书“孝”,左书“悌”。从照壁左右两旁各拾级而上24级台阶后,跨转台,继续上24级台阶,便是宽阔的平台,左右碑立肃然。一棵茂盛的古槐庇佑着高大的享堂,面阔五间,供奉着苗家先贤以及他们的丰功伟绩,彰显出苗家代有英才。享堂内蕴涵了丰富的苗姓文化内涵,从祠堂这个文化载体溯本追源,了解苗氏的渊源,宗族的迁徙以及同根同源。还可以了解明末清初的建筑风格、雕刻、绘画、文学等艺术元素。巨幅的壁画上苗家老祖母拼尽全力的慈母形象呼之欲出,不近人情的官兵,绝望的眼神和黯然的色调,表达了对山西故土深深的眷恋。那些被渐渐遗忘的明朝旧事所覆盖的题材和表现方式,在苗家祠堂里被画面定格。在“苗”姓的指引下将笔触指向岁月深处,“家族”之旅便开始悄然启航……

 

 

 

享堂庄严神圣,宽敞明亮,是苗家祖先神灵汇集之地,也是族人跪拜祭祀圣地,家族文化氛围相当浓厚。苗家老祖母的画像给祠内增添几分古意,巨大的神台上供奉着苗家历代先贤。神台两旁祭祀用的鼓锣使堂内肃穆威严,科举功名牌匾是祠堂规格符合建制的佐证。家族文化的熏陶,对整个家族的引领有着重要意义。祠堂是家族情感的驿站,家族精髓恩泽后人,一簇一簇,在各自家庭生根发芽。日月星辰,见证了摩肩接踵的家族繁华,也目睹过门可罗雀的沧桑。时至今日,家族蓬勃兴旺,以一种开放的姿态,承担家族使命,见证朝代的兴亡与更叠,镌刻家族的沧桑与辉煌。老祠堂里,随意凝视一角,家族气息迎面袭来,再现往事如昨。亲情,氤氲着每个静默不语的苗家子孙。与先祖隔空对接,遗传的密码,宣泄出家族强大的基因,洇染出神奇的灵光,辉映着家族的荣耀和自豪。 

 

 

 

苗家祠堂,超越了它的物质形态,成为家族深刻的文化记忆。在这里,风水文化、建筑文化、匾额文化、堂联文化具有宽阔的纬度空间,呈现出多元与复杂的内涵。所谓一沙一世界,一叶一菩提,小中往往可以窥大。人类社会最隐蔽的真相、最曲折的道路、最幽微的人性以及最无规律可以遵循的荣枯兴替,在祠堂文化里都有所体现。尤其是作为祖先神灵所在地这一象征意义,使得宗族的许多活动在祠堂内举行。除了“崇宗祀祖”,各房子孙有“婚丧寿喜”等也会把祠堂作为活动之地。此外,祠堂还是商议家族重要事务的聚会场所。因此,祠堂也是了解民俗文化的重要窗口。每遇喜事或集会,都会耍狮子、舞龙灯或唱大戏。每年清明,苗氏家族都会举行盛大的祭祖仪式,每五年举行一次大祭。连唱五天大戏,支五口大锅做菜,买来一屉一屉的馒头,唱戏的、看戏的、走路的,谁吃谁盛,管够。苗氏宗亲从全国各地汇集于此,偌大的祠堂装不下亲情,桥南街上站满了苗氏子孙。

 

 

 

祭祀,使苗家后人共同瞻仰先祖仪容功德,赋予了传播宗族文化的功能,成为维系血缘亲情的纽带,是家族凝聚力的精神支柱。血浓于水,放大族人心理上和精神上的归属感,巩固同宗亲情。

 

当前,中国正处于前所未有的社会大转型时代,其剧烈与急促为古今中外所仅有。每座城市、每个乡村,每个领域,都在极度短暂的历史时间内发生着难以逆转的变化,乡土传统渐行渐远。农业的整合和农村的凋敝是不争的事实,也是历史的必然,农耕文明撕裂的阵痛在各类农耕博物馆中历历在目。当前的中国,面临的是日益复杂的城市和日渐枯萎的乡村。回望传统的乡土记忆,虚构所谓的精神原乡,祠堂文化愈加显得生动而抽象,但总算没有被时光淹没。当中国社会的农耕文明不可逆转地走向历史,回头才发现,我们已经疏远了传统。可喜的是,历史传统村落和美丽乡村建设成为农村未来的上升渠道,成为这个大转型时代的落脚点。 毋庸置疑,祠堂,是祖先崇拜和儒家文化的有机结合,具有担负起这一使命的先天基因。

 

 

纵览历史,一个民族的崛起,常常以民族文化的复兴和民族精神的崛起为先导。历经劫难,中国的传统文化正在恢复元气。祠堂,作为中国文化的元素之一,将家族文化体现得淋漓尽致。透过祠堂来窥探地方历史是一个值得深挖的领域,作为一处不能割舍的精神家园,历史的尊严、鲜活的生命、民间的个性、家族的基因和情感的印迹全都深藏其中。当农耕社会不可抗拒地走向消亡,祠堂文化反而显得更加急迫和深切。

 

 

 

珍藏宗谱、撰修宗谱是祠堂的重要功能。族谱是宗族用来记载本族源流、世系发展、族规家法,族产族田等情况的特殊史籍,是维系宗族制度的精神纽。一个家族往往在修谱过程中重建家族凝聚力。通过记传、论志、图表等形式,将宗族的血缘亲疏、辈分、家规、家法等情况和谱系等记载下来,成为本姓宗亲们参照的典籍。宗谱是一个家族的档案,又是家族的成文法律,为处理家族内部事务提供遵循。宗谱确立了每个族人在宗法社会里的血缘归属,也是族人身份和辈分的凭证,族人可凭借宗谱“明世次,序长幼”,确定自己在宗族中的地位,并获得相应的权利。对一个家族来说,宗谱有教化、敬贤、理政、信史等功用。有些族务如祭祖、扫墓、认亲等.也需要依据宗谱来决定,因此宗谱也成为家族的行事指南。宗谱对一个宗族来说意义重大,所以宗族非常敬畏宗谱。宗谱十年或二十年以上必一修(称续谱)。按照惯例,十年一小修。三十年一大修。这个任务需在祠堂里完成。在族长的主持下,组织有一定声望的族内文人进行修谱,以弘扬先辈祖德。家谱修成后,先请名人作序,送官府审查后再行刻印。家谱刻印完成,通常要在祠堂里举行祭祖仪式,将一份家谱供在祠堂。其余按编号分给族人领谱保藏,家谱一般是一房一部,不得多印,掌谱人由房长充任.明确一家一族为何物,一己一身何所出。

 

 

 

中华民族历来重视修姓氏宗谱,传播宗族文化。一部宗谱往往蕴含着丰富的人口学、社会学、民族学、民俗学等珍贵资料。和其他姓氏宗谱一样,苗家宗谱是传播苗姓文化的重要载体,它记录着明清以来苗氏家族的繁衍生息、悲欢聚散,祖祖辈辈感人至深的创业历程和拼搏奋斗的家族业绩。记录了自明代移民禹州后苗氏家族的荣耀和传承,记录了苗氏家族在不同时期的发展轨迹。中国历史上的谱牒文献浩如烟海,汗牛充栋,但由于时代变迁,管理不善,自然灾害和战争匪祸的毁坏,现在能够看到的谱牒已经少之又少。传统农耕生活所建立的各种社会秩序,面临着土崩瓦解。曾经支撑起传统中国数千年生生不息的农耕文明,已经不可遏制地式微。在此新旧秩序转换的时代,呈现出各种纷繁芜杂,人们开始本能地从各种文化载体寻求精神领域的支撑。在这个转型的大气候下,我们需要获得灵魂和信仰的双重滋养,来抚慰我们曾经荒芜的内心。

 

 

 

禹州苗氏辈份派字是以对联的形式创立的。从第十世到十九世的派字是:

国之建嵩兹  春雨凤怀宗

二十世以后二十二个派字是:

和平璞厚真诚勋业召大化

宣扬德教博爱令范光伟功

谱存而宗可考,是故君子重之。家族的历史,陈列在在祠堂中,无声地阐述着家风、家训、家文化的重要性。祠堂,总是与族人同声相合,共生共荣,为家族撑起一方深邃的天空。翻开那些精神食粮,温润的旧时光氤氲,我们也在传统的抚慰中渐渐升华。

 

 

杂草丛生的历史,在经过政治的编撰之后,其复杂性、神秘性和戏剧性已经消失殆尽,变得机械和单一。历史被写作,成了权利的神秘作坊。祠堂,让历史褪去政治的魅惑,裸露当时的质感。给了我们窥探历史的民间视角和了解真实的权利。

 

国家发展的每个阶段,传统文化都不能缺席。文化是一个民族的根与魂。上下五千年的历史文化积淀,塑造了国人的文化自信和文化的优越感。就现代新农村建设而言,文化具有凝聚、整合、同化、规范社会群体行为和心理的功能。以祠堂为中心的传统文化,既是权利的网络空间,更是个多维的文化空间。通过宗族活动使民俗文化发扬光大,使家族文化阴翳子孙。祠堂文化与书院文化、家庙族府、地方庙宇文化等构建地域性文化的立体形象,影响着一方水土的文化基因,塑造着这方水土的精神气质,潜移默化地走进人们的心灵深处。

 

 

 

中华民族需要实现伟大复兴,需要从传统文化的深厚积淀中重铸民族精神。祠堂作为一种文化载体,是家族或宗族权力和经济文化的象征和标志,曾经在治国安邦中担负了一定的社会功能,更有助于民族文化的传承发扬。

 

祠堂,凝聚了家族的艰辛,给缔造者无形的安慰。岁月的云烟飘荡在祠堂上空,俯视着琉璃瓦铺就的华丽庄严,记载着中国百姓生活的点滴,带着一丝温润,淌过流年沧桑,给家族子孙以精神的滋养。在神清气朗的清晨,来到生命开始的地方,凝视瓦楞上的阳光和瓦沟里的剪影,老猫在屋檐上打着盹,廊前投下斑驳的光影,家族的自豪感油然而生。傍晚,炊烟在灰瓦上升腾,氤氲着烟火气息,温暖而妥贴。是夜,月光皎洁,星子疏朗,弥散的,是家族的温暖。

 

 

 

祠堂,像一枚族徽,铭刻着世袭的生死荣辱。是乡愁的陈列馆,安然于时光深处,一砖一瓦皆有情,给每一位后裔讲述自己的传奇,展示族人共同的胎记。谁能驻足,聆听一段段陈年旧事,一个个时代的家族辉煌?祠堂,曾经抵御了人世沧桑,遮挡了风吹雨淋,承载了悲欢离合。不管是否情愿,时代总在催促着我们不断向前。沉默的老祠堂,在漫长的历史长河中,已然幻化成我们精神的原乡。 

 

 

 

初秋夜凉,高大的老槐树投下参差的光影,苗家祠堂愈发显得神秘清净。时空恍惚,在祖先眼里,这一代,或许只是沧海一粟。望着穿透枝叶的一缕缕月光,感受祠堂里的百年气象,灵光乍现,祠堂,给了灵魂一个最妥当的憩园。

皓月当空,洒下一首俚歌,一祠清凉;一缕乡愁,飘进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