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在北京的他,是个出了名的“钧痴”
发表时间:2018-03-03 15:28   来源: 三都文化   作者:禹州文化  点击:

北京“钧痴”

 

我得知老汤喜欢钧瓷,是在北京一个钧瓷店里。店老板是禹州老乡,听老板说有一位姓汤的北京人对钧瓷不是一般的着迷,他家藏有好几百件钧瓷。来京办事的一些禹州钧瓷界朋友,在我家作客时也常常谈起这位老汤,说他常去禹州神后,收集了许多精美的钧品。由此,我对这位“钧迷”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也很想结识这位朋友。真是有缘啊!不久,我竟接到了这位不曾相识的老汤的电话,他说自己刚从禹州返京,从禹州得知了我的电话号码,很想与我交谈钧瓷艺术。我们一拍即合,两家便从此开始经常走动。我多次访问汤宅,看到他摆满全屋的钧瓷,听到他收藏钧瓷的许多传奇般的故事。我敢断定,老汤可不是一般的“钧迷”,而是一位对钧瓷如醉如痴的“钧痴”。有如下故事为证:

 

一见钟情

 

汤珵先生现年65岁,祖籍湖南省澧县,几十年一直在北京居住和工作。退休前他在中国技术进出口总公司任职,早年热爱收藏,是中国收藏家协会会员,主要收藏青花瓷和寿山石。然而,一次偶然的机会却让他改变了收藏方向,使他对禹州钧瓷情有独钟。

那是1997年,他到许昌出差,顺便逛亚细亚商场,购得一件禹州市钧瓷研究所烧制的活耳瓶,其造型古朴,釉色绚丽,很是喜爱。他由此得知,钧瓷产于禹州的神后镇,是宋代五大名瓷之一。回京后,他把该瓶置于书案,远看近抚,移位换景,奇妙无穷,顿时使其它藏品都黯然失色,老汤便萌发赴禹探宝之念。

1998年4月,老汤趁南下出差之机,第一次造访了禹州的神后镇。当他踏上钧都神后的泥泞街道时,真不敢相信那高贵美丽的钧瓷竟诞生于这杂乱的小镇。可是,当他走进钧瓷一条街上林立的店铺和许多钧窑的展厅时,那琳琳琅琅、满目生辉的钧瓷令他为之振撼。此行他购得11件钧瓷,高兴而归。

老汤禹州寻宝之行,如同少女从初恋陷入热恋,大有一发不可收拾之势。半年后,即1998年11月,他携夫人第二次赴禹州神后求宝。其夫人王书云女士擅长国画,对色彩尤为敏感,一下子也迷上了这些绚丽多彩的钧瓷,两人的兴趣相投,他们此行购得33件钧瓷。1999年,老汤一年七次赴禹。是年4月8日,国家邮电局在禹州钧官窑遗址举行盛大的“钧瓷邮票”首发式,各级领导和专家学者云集一堂,数以千计的禹州百姓参加,其中也有这位自费远道而来的北京老汤。“钧瓷邮票”被称为“禹州名片”,汤先生则是首批得此名片的一位北京人。1999年10月1日,老汤夫妇由儿子驾车又来到了禹州,他们一家是在神后镇度过的国庆节。2000年,老汤再次赴神后镇9次,2001年去了7次,2002年又去了7次,2003年因“非典”未能成行,2004年至2005年去了6次,2006年至今去禹州16次。十二年间,老汤赴禹州达50余次,购得钧宝900多件,这些可是令人振动的数字。须知,他可不是钧瓷商贩,也不是大款,只是一位普通的收藏家。老汤如此痴恋钧瓷,自有他的道理。

 

九百钧宝富翁

 

我曾多次造访汤宅,在一座高层建筑的底层,两室一厅,建筑面积约70平方米。厅堂、卧室连洗手间都置放着各种类型、高高低低的钧瓷,凉台上用一箱箱钧瓷码成了一堵墙。由此,我想到了唐人刘禹锡的《陋室铭》:“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汤先生的居室可谓是“屋不在大,有钧则雅。”我还想到国画大师齐白石曾自夸“三百石印富翁”,而老汤拥有钧瓷九百件,当然可以自夸“九百钧宝富翁”了。

其实,在钧瓷收藏史上早有“家有万贯,不抵钧瓷一片”、“雅堂无钧瓷,不敢自夸富”的说法。作为一名普通百姓和私人收藏家,拥有九百钧品者,实属罕见。九百钧品是一笔有价的物质财富,更是一笔无价的文化财富,我们应该对老汤表示钦佩和祝贺。

当然,我们不能只看数量,或者只追求数量。然而,哲学上有句名言“没有数量就没有质量”,在汤先生九百件钧品中不乏有许多上乘之作和精品。其中有著名艺术家韩美林的作品,中国陶瓷艺术大师晋佩章的作品,孔家、荣昌、星航、苗家、尹家、钧丁、王府、神州、御钧斋等窑的力作,还有虽名气不大但窑变颇佳、造型规整的民间小窑的精品。只要有朋友来访,老汤便开始给朋友讲钧瓷的历史,讲钧瓷的造型,讲神奇的窑变,他如历数家珍地为大家介绍:这件是“日出东方”,那件是“龙腾虎跃”,还有“流霞”、“春韵”、“夕阳紫翠忽成岚”、“福地洞天”、“风调雨顺”等等。朋友们在称赞老汤收藏用功的同时,也为钧瓷的魅力所折服。钧瓷似有生命,每当夜深人静时,屋内九百钧宝“嚓嚓崩崩”细微开片之声,此起彼伏,如唱如诉,令人陶醉。老汤夫妇几乎每天都像是在与钧宝的交流中度过,又是在“崩瓷”细语中进入梦乡的。钧瓷使他们的精神文化生活过得多么充足、富裕和浪漫啊!

 

钧暖我心,钧佑平安

 

宋代著名诗人兼画家苏东坡曾有诗云:“其身与竹化,无穷出清新”,“可以食无肉,不可居无竹”等,充分表明苏东坡与竹子有很深的感情,他与竹子融化在一起,一进一退都难以分离。老汤与钧瓷也似有这种情义,与钧共冷暖、共安危,谱演了许多生动感人故事。

那是1998年冬天,他和夫人一起乘汽车赴神后购钧,突然有一歹徒持刀在车上进行抢劫。歹徒逼迫乘客打开提包,交出财物,可是他竟没有向坐在身旁的老汤夫人动手。在老汤夫人提包里装着他们准备购钧的万余元现金,如果被抢,此行将一无所获。此事令老汤夫妇十分惊奇:难道强盗也怕钧宝不成?“有惊无险”之后,他们用这笔款子在神后购了33件钧瓷。

2000年,老汤曾遭遇过一场车祸。老汤在神后镇购得几十件喜爱的钧瓷之后,租了一辆面包车驶回北京。车子刚驶过郑州,被后面一辆卡车追尾,又撞上了前面的车,老汤的钧瓷车被夹在了中间。车窗玻璃被撞碎,车皮也全被夹瘪,可是一车钧瓷竟无一损伤,车上的人员更是安然无恙。老汤暗自庆幸:“这又是钧佑我也!”

在老汤看来,钧不仅佑他平安,钧还暖他心。1999年12月下旬,气温降至零下十几度,老汤住在神后一家旅店,夜晚停电,屋里又黑又冷,他只好和衣而眠。可是他并不觉得冷,因为有钧伴他。一次,老汤乘大巴返京,路上遇到大雾,高速公路关闭,本来9小时的路程,这次走了36个小时。2006年春节前夕,河南遇大雪,62岁的老汤背驮手提多件钧瓷在许昌赶乘火车。他在半尺多厚的雪路上行进,其艰难状可以想见。谁知,火车晚点,他在火车站门口等了一夜。好不容易挤上火车,因大雪火车又所阻,走走停停,走了足足20个小时才到了北京。还有一次,他携带十几件钧瓷乘汽车返京时,在郑州路段停车方便时,被司机遗忘拉了下来。这下让老汤慌了手脚,急切中赶紧搭车追赶。那司机也很快发现购钧的长者不见了,就在一收费站等这位钧瓷的主人。老汤这次“追钧”,共追了60公里。老汤爱钧、追钧、伴钧,他与钧瓷简直成了“相依为命”的朋友。

 

禹州女婿

 

十二年间汤珵50余次赴禹州,钧为媒,他这位湖南出生的北京人成了禹州的亲戚。他在禹州遍访了各家著名钧窑,拜访过中国钧瓷文化艺术研究会、禹州钧瓷研究所和钧瓷界名人名家范文典、赵学仁、晋佩章、苗锡锦、任星航、杨志、张金伟、王金合、丁建中、尹建中、阎夫立、李少颖、杨国政等人,并与他们进行了多次交谈,受益匪浅。老汤的收藏质量在不断提高,从过去的重数量、重多彩发展为追求名家名窑、名作,追求“白玉为魂艳不妖”,追求钧瓷的美学、史学和文学,追求钧之文化内涵。

汤先生在禹州收获了钧瓷,收获了钧文化,更收获了禹州情。他多情地对我说:“过去到神后,看到的是这儿也脏、那儿也乱,现在只要一踏上禹州土地,就浑身轻松,精神焕发,双眼明亮,脚底生风!”

早年禹州的一位市领导为老汤的“禹州情”所感动,曾说应授他“禹州荣誉市民”称号。遗憾的是这个许诺一直未能实现。可是,禹州的百姓和钧窑厂家大可把老汤当作“禹州的女婿”。你看,我们以九百钧品为嫁妆,不是已把他招来了吗?缘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