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载梦前行——父亲的车子
2013-10-09 11:20 来源:中国禹州网 作者:杜志伟 点击:

    父亲的梦很现实,却蕴含着对未来美好的期盼
    父亲的车很平凡,却折射着一个大时代的变迁
                                 ——题记
                      独轮车  推开包产到户的序幕
    从记事起,家中就没有车子,父亲干农活,总是挑着两个箩筐,从地里担回红薯,从家里担去农家草粪,一担又一担,磨毛了箩筐的边,压弯了父亲的腰。那时,父亲多么梦想拥有辆独轮车,一车就可以推好几担,身子还能够挺直着推车前行,车轮发出“吱吱扭扭”欢快悦耳的声音,人在劳作中还不寂寞。每当有独轮车经过,父亲总是放下箩筐,揪一把干叶子,用我们的破作业本卷着,点燃,在烟雾中,眼睛贪婪地追逐着小独轮车,直至不见仍不回头。
    包产到户了,家里分到了一辆没有车轮的破独轮车架,两只车把开裂了许多,右边车把余下的只有一半,与车轮交接的两根,一根朽得用手轻轻一掰就会掉下一块,另一根连个槽子都磨没了,父亲前前后后审视了许久,便开始动手改造,用铁丝把一根粗棍子贴在右边的车把上箍紧,找来一块宽厚的木头开了槽,镶嵌在那个磨掉了槽的木头上,用厚厚的铁皮把新旧木块包裹在一起,几根长长的铁钉钉得更结实,最后放上不知从何处借来的没有内胎的车轮,用铁丝和小木棍把轮轴牢牢地固定在车身上,一辆独轮车就傲气地停在了家里正当院。
    伴随着“吱吱扭扭”的声音,一大筐一大筐的红薯、花生、玉米从地里运回来,一筐又一筐的农家肥运到地里。跟父亲到地里干活儿,最得意的就是回家时,蹲坐在独轮车上大筐里,伴着父亲粗重的喘气声、小车的吱扭声,看眼前的景致一个个匆匆向后赶去,那时觉得父亲腰也直了,眉头也舒展了。家里开始有了余粮,第一次在家中看到了真正的粮囤,虽然矮小,却那么诱人,物质依然贫乏,但饱了肚子的确让人感到踏实。
                      架子车  拉出劳动致富路
    三十年前,父亲跑了三十多里地,花费三十多元拉回来了一辆架子车,漫长的三十里地,不知父亲在烈日下慢慢地行走的劳累与饥渴,更不知父亲在路上一个人幸福的想象,许就是一种成功的满足,毕竟,这是第一辆真正属于自己的车子,虽然做工粗糙,两只带有许多毛刺的车把向外斜扭着,车底上的木板拼得并不够严实,车帮上也没有拉环,肩上的攀绳颜色也不够鲜艳,车后起制动作用的拉圈也没有绑上,车轮的条幅也并不锃亮,但这是父亲梦中都想要的一件宝贝,全家人像迎接英雄一样围着父亲和车子,我和几个小伙伴还抢先挤上车子,在大孩子们一快一慢的拉扯下激情地吆喝着:“卖猪娃儿,谁要猪娃儿?……”大人们抽着自制的烟卷欢乐地谈笑着看我们卖力的表演。
    自此,我们家多了个大劳力!
    一千多斤的红薯、半亩地带秧花生、离家几十里矿上的煤,这车都能轻松运回,向地里送农家肥,两车就把原先担上几十担子才能运完的农家肥拉的见了黄土底,拉着重车子出门,父亲总是拗不过我们在车把上拴上一根小绳,让我们帮忙,有时遇到爱开玩笑的相邻总是笑着说:“这孩子老提劲哪,绳儿都拉弯了!”那时,我总是赶紧弓腰,用力蹬地,身子使劲前倾,把脸憋得通红来证明自己是个会干活的人而不是个二流子。最惬意的是,农活干完,几家孩子合力把两辆车拼成四轮车,稍大的孩子坐上面,下面一群孩子争先恐后奋力地推着车,有人被碾了脚,有人摔倒了,有人推着猛地一跳上了车,享受这车子自行的快乐,父亲总是和其他人一样看着我们笑,劳累似乎一下子消失了。在劳作中,车子也发过脾气,装得太多内胎爆过,装得太高车子翻过,下坡时速度太快人惊恐地呐喊过,后面装得太多时人被车把架起过……父亲却总是能解决这些难题,有时我想车子才是父亲最亲的孩子。下雨时,车盘卸下抱回屋里,车架立在墙边搭上塑料膜,天热的晚上,将车把拴在树上,父亲在车里一睡到天明。正是这辆车,拉着满满的一车粉条在寒冬腊月刺骨的风中去过密县、登封,换回全家的花销,换回我们姐弟的学费、年底买的新衣、亲戚来往的一点儿小礼物、村里红白喜事的开销等,也换回了村里第一批自家建的三间大瓦房。
                      自行车  骑来文化新生活
    政策越来越好,生活也随之改变。二十多年前,乡下少有的自行车成了一道美丽的风景线,父亲犹豫多次,终于下定决心用一块新上海手表换回了大姑父骑了不到一年的自行车。那黑得发亮能照见人影的车瓦,绑着随风招摇的艳丽红布的后尾灯,缠着一层层青绿色塑料条的车梁,轻轻一扳就发出清脆声音的车铃铛,还有绑在车辆下的三角形的帆布包,都成为我们猎奇的乐园。车子总是被擦得干干净净地摆在新屋子的正中间,有时还会用毯子盖上,过来过去,我们总是有意无意地碰一下那车铃,清脆的声音带着父亲夸张的责备充满了整个屋子。
    不知40多岁的父亲是如何学会骑车的,车子就在父亲操控下,沿着山里到处都是石头的坎坷不平路快速行驶着,带我们去过外婆家、大姑家,到乡里开会、赶集,到白沙水库看湖水。有时也会人仰车翻,有时也会刹车失灵与人相撞,可更多的是自行车老实轻快的在村里的土路上的跑过。后车座绑过施农药的喷雾器,带过来村里演电影的放映机,运回小学花花绿绿的教具,更带回来梦寐以求的上海产的黑白电视机。电视改变了村庄的生活,打开了外面世界的大门,古装戏、电视剧、霍元甲、西游记,就是一些广告看着也让人惊奇痴迷。
                         三轮车  助跑新时期建设
    十年前,一浪又一浪的退耕还林运动,让山村更加郁郁葱葱,耕地虽然少了,产量却提高了许多,机械化程度越来越高,农活也越来越轻松,一条平坦的柏油路铺到了山村里,父亲多次打听,终于决定让我给他买辆三轮摩托回来。那又是一个天气炎热的正午,在热情的太阳照耀下我们把三轮车开回家,在村里一段少有人走的路上父亲尝试着学习驾驶,挂档、加油、起步、停车。不到两天,父亲就能熟练的驾驶了。
    几年来,父亲驾车走亲访友,赶集上地,买菜拉物,不再遭受走路之累、肩拉之苦,父亲满足了好一阵子。三轮车拉回了新麦种,买回了彩电、洗衣机,拉近了农村与城市的距离,也拉回了许多对乡亲十分有用的市场信息,南方大厂招工、集上超市活动、棉花价格、文化下乡……
                         电动轿车  引领未来的新梦
    前段时间回家,下着小雨,和父亲聊天,父亲说:“咱这里几年来旅游搞得红火起来,大鸿寨、逍遥观、定王陵、植物园很多外地人都跑来看看转转。”父亲又问起,电动轿车速度怎样,驾驶是否好学,并说山下的老石前年买了一辆,不怕刮风下雨,坐四个人能上咱村的大坡,不污染、还省钱,有机会咱也买一辆,没事拉上几个人转一转,也为旅游发展做点儿贡献。父亲说这话有些吞吞吐吐,接着又说,“我正攒钱呢!快够了!”此时,父亲很自豪也很羞涩,但更多的是甜蜜与幸福。透过蒙蒙的雨帘,我觉得父亲的梦犹如满载希望的车轮,同千千万万满怀梦想的人们一样,一直向前,这些普通大众的梦汇聚起来,创造了美好的今天,更要创造美好的明天!
父亲的电动轿车梦快要实现了,这个时代伟大的梦也将要实现!(作者单位:市委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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