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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非洲(三)——坐着大巴去奥尼查
2012-09-17 16:55 来源:中国禹州网 作者:秦建亭 点击:

    那天早上在拉各斯,我们坐的是CHISCO公司开往奥尼查的大巴。车上坐满了黑人,我们三个坐在那里,就像一捧黑豆里混杂着三颗黄豆。
    大巴驶出车站时,正赶上高峰期,大街上到处都是车辆和行人。看着那些数不清的黑“老包”,仿佛全地球上的黑种人都拥挤到了这里。
    大巴慢慢挪动着。这时,一个黑人站起来,一只手抓着旁边扶手,另一只手拿着麦克风,先用嘴吹了两下,然后开始讲话了。
    小唐说:“这是他们开始祈祷了。”小唐是在奥尼查工作的同事,专门来拉各斯接我们,是老“非洲”了。我和小张刚从国内来到这里,他自然给我们当起了解说。
    半个多小时里,这个黑人口若悬河,滔滔不绝。俗话说:“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我就是看热闹的。不过心里暗暗佩服这个黑人,竟有这么好的口才。后来,在尼日利亚呆的时间久了,发现在这里好口才的黑人多的是。
    最后,全车黑人异口同声地跟着附和:“阿门!”祈祷终于结束了。此时,我们才发现大巴已经驶出了拉各斯城。
    车窗外的草和树,都是绿色。从国内来的时候,家乡还是乍暖还寒的初春,田野一派荒凉。而眼前却是一片生机盎然,心里难免有些激动和兴奋。
    这时,大巴停下来了。原来是一个检查站,几个警察背着锈迹斑斑的AK47站在前边。因为是刚来这里,一看见背枪的警察就紧张,马上联想到这里的治安状况一定很糟糕。
    只见司机把手伸出去,和一个警察握了一下手,然后就开车前行了。
    小唐说:“刚才司机和警察握手,其实是在给警察塞钱。”哦!原来这就是尼日利亚的警民友谊。
    我担心地问:“这里是不是很乱?”小唐说:“一般情况下没事,路上警察很多。再说,我们车上还有一个背枪的保安呢!”
    听他这么一说,我才注意到车尾的座位上,果真坐着一个拿霰弹枪的壮汉。长途客车上还要配备荷枪实弹的保安,足以说明路上一定很不安全。
    小唐的本意是让我们放心,可我却更加紧张,立刻绷紧了神经。由于一路上精神高度紧张,以至于还给自己闹出了个笑话,这是后话。
    大巴还在行进着。这时,车上又一个黑人站了起来,身体挨着一旁的靠背开始讲话了,也是口若悬河并且还夹带着手势。“真是一张卖当嘴!”我小声说。
    “还让你说着了,他就是推销东西的。”小唐说。
    果然,这个黑人边讲边从座位上的背包里拿出一个小瓶子,从里面倒出来一点白色粉末,两只手撮了以后又往脸上抹,他脸上的黑肤色慢慢变淡了。原来,他是在推销一种化妆品。由此看来,黑人并不是以黑为美,也是相当渴望自己能够变白。
    这时,只见有许多黑人举手示意,大多数是女人,“卖当的”便开始发放这些小瓶子了。
    接下来,这个黑人来到我们面前:“你们来自中国吗?”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很自豪地说:“我知道你们中国的长城!”然后又说:“我还有一种东西,你们一定喜欢!”
    他边说边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盒子。我们一看,是中国产的减肥茶,产地是中国广西。长得像巩汉林一样的小张果断地说:“谢谢,我们不需要!”
    黑人们闹腾够了,车上渐渐安静下来,我终于可以专心看看外面的景色了。路旁那些不知名的野生植物,都是那么养眼,随便剜一棵栽到花盆里,都会是一个很别致的盆景。远处,摇曳的椰树,婆娑的棕榈,是那么风情万种。还有一种类似于棕榈的树,我想大概是菠萝树吧!可能是还不到季节,树上没有看到菠萝。
    经过一片开阔地时,我们看到红土地上有许多像坟头一样的红色土丘。小唐说:“那是蚁山,下面就是蚁穴。”第一次见到那么大的蚁山,感觉很不可思议。
    没多久,我们又看到了一条小河,河边有饮水的牛羊,河水很清澈,不远处还有几个牧童在草地上玩耍。谁见了那个地方,都会流连忘返。   
    还有一段路是从丛林中穿过的。路两旁,就是茂密的原始丛林。只见那高高低低、粗粗细细、大大小小的灌木,和错综复杂、曲曲弯弯的树藤相互缠绕,地上也铺满了厚厚的落叶,总觉得里面充满了神秘。望着那片深不可测的丛林,心想里面会不会有大象、狮子?会不会有野人?
    当然,我还担心的是,会不会从丛林里窜出一伙“座山雕”的喽啰们……那段路走了很长时间。总之,在观赏美丽的非洲景色时,神经一直处于高度戒备状态。
    下午两点多,车子开进了路旁的一个大院里。说是大院,其实就是一片空地,周围有不足一米高的矮墙。小唐说:“这里就相当于我们国内的高速服务区了。”
    巴士停稳后,我们都下了车。只见周围都是简易的摊位,卖东西的基本上都是女人。上面摆的也都是非洲土特产品,有香蕉、芭蕉、牙木等。
    忽然,我看到空地上有一只蜥蜴,约有一尺长,它挺着强壮的灰红黄三色组成的身躯,昂着绿色的脑袋,旁若无人地四处张望。这也是来到非洲后,第一次见到这么大个的彩色蜥蜴。
    我问小唐卫生间在哪里,小唐用手指了一下矮墙外的几个黑人。我翻过矮墙,这是一片草丛。我想离黑人远一点,又向前跨了几步。猛然,我惊呆了——草丛里有一颗地雷。我一眼就认出,这是越战片子中,越南人在草丛里布的就是这种菠萝形状的地雷,然后把那鹰钩鼻深眼窝的美国鬼子炸飞的。我不由地害怕了,难怪路上见到那么多荷枪实弹的警察和当兵的,原来这里不是一般的乱啊!
    我僵在那里足足两分钟才有了清醒的意识,仔细观察这颗菠萝形状的“地雷”,上面有叶子,下面还有一短节杆子支撑着,中间是……嗨!这不就是菠萝吗,正在生长的菠萝呀!我又四下寻找了一下,果然在旁边草丛里又发现了几颗。一场虚惊!想想刚才被吓成那样,不好意思并无奈地笑了一下。原来,这是一片菠萝地。庆幸刚才没有大喊大叫,不然人就丢大人了。
    知识上的盲点,以及小时候看战争片留下的后遗症,再加上对这里治安情况的高度戒备,三者合而为一,就是自己把自己吓了一跳。不要以为我在夸张,这是一个真实的事儿。之前,一直以为菠萝是在树上结的,这次终于知道真相了。
    大巴又开始上路了,跑了两个多小时后,我们看到了一条宽阔的河流,河的那边有一个坐落在山岗上的城市。
    “这就是尼日尔河和奥尼查-阿萨巴大桥。”小唐介绍说。
    这是一座宏伟的大铁桥。从拉各斯到这里跑了五百多公里,这是唯一一个气派的建筑。这座大桥又似曾相识,想起来了,是在抗美援朝的电影里,我军汽车在敌机的轰炸中,疾速驰过的就是这种大铁桥。当大巴驶上大桥时,我不由地仰视了一下车窗外,没有看到飞机,只有一只老鹰在空中盘旋。
    过了大桥,只见路边站着七、八个背枪的警察,警察身后竖着一个大广告牌子,上面写着一行英文:“Welcome to Onitsha(奥尼查欢迎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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